一个普通人在985学计算机的四年

很早之前就一直想写一写自己的这大学四年，说是给学弟学妹们提供一些参考也好，说是单纯地记录自省也好，总之是想写这么一篇随笔，结果一直被各种事情block，前几天和朋友开玩笑聊起“南大”，不小心打成了“男大”——我觉得输入法可能是想提醒我：我的男大身份快过期了——感谢输入法的催促，趁着今天不是很忙，在我的男大身份过期之前，我终于开始了这篇随笔。

如果可以让我叠个甲的话，需要事先说明的是，写这篇文章的人并没有波澜壮阔的故事，也谈不上非常有规划，大部分的时间我都在迷茫地往四面八方走，这大概就是一个比较努力的普通人被自己和时代推着走的故事，希望正在阅读这篇文章的你能和我达成这个小小共识，降低一些期待感。文笔虽拙，但我会尽量避开枯燥的技术堆砌或流水账，只当是讲个小故事给你听，倘若其中的某个片段能让你会心一笑，或是泛起些许共鸣，又或是受到一丝启发，这篇随笔便不算白写。

做题家们往往很喜欢回溯自己的高中时代，作为一个典型样本，我自然也不能免俗，三两句交代一下背景：生长于四五线城市的山村，在镇上读初中，市里读高中，家境既不贫穷也谈不上富裕——一板砖丢进人群里可以砸死三个我这样的人。

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往往缺少生涯规划，高考结束后，周围的朋友大多听从辅导机构的建议，做几套性格测试便匆匆忙忙定下了终身。我对这种标准化的测试不太感冒，加上十八岁特有的叛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互联网上进行了一场地毯式搜索（虽然网上对所有专业所有学校几乎都是劝退态度），咨询了各个学科的学长学姐之后，带着对玩电脑和赚大钱的朴素憧憬，在跟父母进行了几轮激烈的拉锯战后，还是选择了计算机专业。

列好清单，把分数够得着的学校按计算机专业排名从高到低填满。在经历了几个小时的煎熬与博弈（现在看来更像是一场决定命运的梭哈）后，我如愿进入了现在这所大学的计算机大类。

对一个小镇高中生来说，接触手机和电脑的机会少得可怜，上大学之前，我甚至没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害怕开学后跟不上大城市同学们的步伐（后来了解到，这个心态似乎意外地常见），我翻出父母单位发的破旧笔记本，装上Visual Studio试图死磕C++。

可惜雄心壮志最终还是输给了人的本能——或者直白点说，输给了懒。我的编程学习在成功运行“Hellow World”（你没看错，我当时多打了一个w）后便浅尝辄止。后来我还试图抢救一下高数，但宋浩老师的视频坚持看到第二集，就再次被惰性击败。事实证明，惰性想要战胜我，甚至都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22年8月，疫情还没过去，匆匆入学，住在没有电梯的六楼，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搬行李，我的志愿者学长看到我的一堆行李和两个皮箱，估计冷汗都已经下来了。

在三十多度的金陵城军训二十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时的教官学长告诉我们，我们后面会怀念这个没有学业压力、没有勾心斗角的军训的——我对此保留意见，坦白来讲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军训和后面的日常学习哪个更辛苦一些，身体上的痛苦对我来说也挺难以克服（笑）。

刚上大一的新生大都有个保研的梦想，但除了继续沿用高中的学习路径——听课、做题、考试，我对如何达成这个目标一无所知。为了假装自己融入了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我加入了学生会。于是日常变成了：上课、在学生会搬砖写推送、被早操折磨、在晚自习发呆。我就这样，在一个看起来很充实的节奏里，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涯。

大一唯一的编程课C++学的倒不是很吃力，老师是个帅教授，讲课顺序也比较合理，在黑马程序员的辅助下，这门课学得还不错。

相比之下，高数和线代简直是噩梦。课堂上经常听得一头雾水，课下题目也没少刷，但期中考试只能堪堪够到平均分。看着平时没怎么学的室友考前突击两天就能拿高分，说心里没有落差是假的，但除了继续死磕也没别的办法。

生活在努力和摆烂的夹缝中继续。上上水课，做做小组作业。有次大作业要拍个视频，拍完视频班长请全组每人喝了一杯瑞幸生椰拿铁，第一次喝瑞幸的我似乎发现了新世界。

大一上学期的期末考因为疫情推迟到了开学。于是，我度过了一个极其忐忑的寒假：心里惦记着考试，手里拿着手机，最终陷入了“学也没学好，玩也没玩好”的经典死循环。

也是那个假期，为了保研和分流加分，我不知天高地厚地报名了蓝桥杯（虽然这个比赛后来被工信部除名了，当然这是后话），从图书馆借了本《大话数据结构》，假期里偶尔写写代码，更多像是凑个热闹。我想着两手抓，结果却是两手空。一边复习竞赛，一边复习期末，分散精力的代价是惨痛的：在这个传说中有手就行的比赛里，我连省三都没拿到；而期末成绩一出，我的排名精准地卡在了50%，我就站在正中间，看着两头的人，不知所措。

（题外话，也是在那个假期，ChatGPT问世，LLM进入了大家的视野——感谢在我打基础的时候它还没有火起来，使得我相对有了一个还看得过去的coding基础。）

大一下学期，课程表肉眼可见地拥挤了起来，依旧是听不懂的数理基础，还多了大物和数电。最折磨人的其实不是完全听不懂，而是某种“幻觉”——上课时自以为听得挺明白，结果期中和小测的分数一出来，依旧死死地钉在平均分上。我开始被迫意识到一个事实：在这个满是聪明人的环境里，我的天赋可能真的就只是平均水平（当然，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更多是由于当时学习方法的笨拙），与平庸的自己和解是一门必修课，但那时的我显然还没修好这门课，依旧在落差中反复内耗。

期末周照例是渡劫，这次高数更是差点挂科，感谢老师的海底捞。绩点掉了不少，排名反而升上去一丢丢，在这些天书般的课程面前众生皆苦，大家都在艰难求生。

期末考试之前联系了做大创的老师，老师给我布置了学习的内容，暑假痛苦地抱着冈萨雷斯的《数字图像处理》读天书，还跟着吴恩达看了一些机器学习（当时的坏毛病是光看不做，这些知识现在大都已经还给了书本）。

专业分流也是在那个暑假，几乎没什么犹豫，我选择了软件工程（当时的想法应该是，保不上研我就本科就业去，留个后路），没想到AI带来的影响如此之深，大部分靠前的朋友都选择了计算机科学或者人工智能，分流之后的排名反而高了一些，来到了40%出头。

还是那个暑假，我报考了驾照，然而剧情走向完全失控：科目一挂一次，科目二挂一次，甚至我考的还是自动挡（C2）……再后来被各种琐事耽搁，直到今天，这本驾照还是我未竟的事业（笑）。

就这样，我带着几本没读透的书、一个没考下来的驾照，和一个距离保研差得远的排名，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大二。

大二伊始，现实就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本来抱着继任学生会部长的激动心情，结果前一天刚通知我去面试，第二天就告诉我：部门解散了（那条通知短信甚至打错了我的名字）。带着一点不服气，我去面试了新的学生组织，接手了一个需要从零搭建的新部门。起初的日子异常痛苦：课程压力、部门琐事、大创开题……每天忙得像个陀螺，连emo的时间都没有。

好消息是，国庆之后，部门逐渐步入正轨，大一的蓝桥杯虽然没拿到成绩，数据结构基础倒是打得不错，不用怎么听课也能应付得过来。大创虽然磕磕绊绊差点错过提交立项书的时间，最后好歹也是立项成功了（感谢我的队友们讲故事的能力都不错）。

随着数理基础课的减少，我终于找回了一点掌控感。在余下的精力里，我甚至组织了一场停办两年的老乡聚会。那段时间让我第一次感觉到，除了做题，我还能把一群人聚在一起，做点温暖有意义的事情。

当然，生活总会适时地给你当头一棒。那段时间我遇到了我的一生之敌：计算机组成原理，对于不擅长硬件的我来说这门课基本上就是天书，雪上加霜的是这门课的老师用的是南京话上课——一学期苦战结束，我悲哀地发现：我听懂了南京话（可惜考试不考），却依然写不出CPU指令——这门课最后也刚刚好拿了个平均分，忙碌了一个学期，绩点上去了，排名居然没怎么变，那点难过的情绪，也就只能自己默默消化了。

假期如期而至，焦虑也随之而来。搁置了一学期的大创急需推进，蓝桥杯我又不知死活地报了名，再加上必须完成的社会实践，这个假期注定不轻松。

起初我想找个队伍抱大腿，但兜兜转转一圈未果。索性心一横，摇了一帮知根知底的内蒙老乡，自己拉起了一支队伍。我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上了路，过程现在回想起来也是一笔烂账。但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幽默——这个原本是为了应付差事的项目，最后竟然拿下了当年的校优秀团队，我也顺带蹭了个优秀个人。

最让我意外的是这个项目的生命力。它并没有止步于那个冬天，而是一届届传承了下去。虽然我后来因为忙碌逐渐退出了核心圈，但看着每年都有学弟学妹在我们的基础上继续前行，心里还是会有点莫名的欣慰。

那个寒假的空闲时间，我把大一时的C++大作业申请了软著，虽然写的有点简陋，但是总有种奇怪的“孩子被认可”的成就感。

按照小说起承转合的规律，故事讲到这里，也该到“转”的时候了。只是这个转折的过程，并没有小说里那么痛快。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和一个学长进行了一次深入的探讨（后来他成了我大学时代极其重要的引路人），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我对未来构筑的所有虚幻泡沫——保研？绩点尴尬，边缘徘徊；考研？千军万马，胜算难料；本科就业？毫无准备，简历苍白。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交界点上。那些曾经以为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出路，真到了眼前才发现，每一条路都布满荆棘，而我两手空空。

生活不会因为迷茫而停摆。大二下学期，课程重心转向了软件工程、操作系统和算法。这些偏软件的领域显然更对我的胃口，我终于摆脱了那种听天书的无力感，学有余力（或者说有了摸鱼的资本）。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为了应对软件工程导论的大作业，我开始系统地接触Java Web开发。我和队友从零开始，磕磕绊绊地搞定了一个网盘项目。痛苦地开发部署上线写文档，虽然最后也是浅尝辄止，但这番折腾下来，我好歹算是摸到了软件开发的门槛。

焦虑感催着我继续奔跑，有那么两周，生活只能用‘折磨’来形容。短短十四天里，我硬抗了两场期中考、两个比赛、两次大创中期答辩和一场奖学金答辩。那根紧绷的弦刚一松开，我就大病了一场。或许是上天看我太狼狈，忍不住瞥了我一眼：那个觉得自己搞砸了的蓝桥杯，居然拿了省二；大创评上了国家级；甚至那个差点迟到的作品大赛，也意外斩获了省特等奖。

关于那个特等奖，记忆最深的不是领奖的瞬间，而是决赛前夜，我和两个队友在酒店里吃烧烤到凌晨两三点，边吃烧烤边谈天说地，第二天答辩差点迟到，三个人在江苏海洋大学的校园里狂奔，有一个穿了西装，甚至狂奔不起来，最后还走错了赛场。答辩结束后我们骑着小电驴在连云港街头晃荡了半个多小时，那一刻风吹在脸上，我突然觉得，这才是“大学”。

好消息接踵而至。第十五周，我买了个大蛋糕，和并肩作战了一年的伙伴们给新部门画上了圆满句号；感谢学院提供的机会，考试周的第三天，在经历了漫长的笔试、面试和泡池子后，我收到了来自华为的软开实习Offer——这是那个学期最后的彩蛋。

现在的我很难再去复述那些细节，除了对焦虑与痛苦的淡淡印象，似乎回忆不起什么具体的内容，收获成果的那一刻是欣喜的，但是欣喜过后又是一阵忙碌。

在华为摸鱼了不到俩月，某天下班的路上，我突然被一种强烈的念头击中：我应该读个研。——并不是因为工作不好，而是觉得自己似乎还需要再沉淀一下。于是，对着计算机学院的官网“相面”了几天几夜，又骚扰了一圈学长学姐后，我终于鼓起勇气给现在的导师发了一封邮件……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我依然想穿越回去掐死自己——因为太紧张，我发出的第一封邮件竟然忘了写主题（感谢导师不仅没拉黑我，还收留了我）。

然后是长达一个月的暑期实训——说实话，我有点困惑：明明已经在正经公司开发软件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学这些？

话虽如此，课还是要上的。没想到的是，这次实训意外地成了我最珍贵的回忆之一。五个人为了一个软件聚在一起，没日没夜地讨论、调试、推翻重来。那一个月很纯粹，很“软件工程”——没有职场算计，甚至由于我们的进度比课程的ddl快许多，甚至没有KPI压力，只有最原始的技术热情。现在想来，这样的机会，以后怕是很难再有了。

大三上半个学期，断断续续地学了些深度学习的知识，在学长的提点下，还选修了个分布式与并行计算，可惜终究还是被惰性战胜，一节课都没听完就开始混了（惰性还是一如既往地很容易战胜我）。

也是在这个学期，我接手了老乡群，又协助组织了新一年的老乡聚会——传承没断，实属不易。

虽然选了导师，但暂时还没开始课题，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大创上。灵感来得总是很突然——那天下午在图书馆，一杯咖啡下肚，随手刷着CSDN，居然真让我熬出个靠谱的idea。之后就是和队友在拔尖基地连熬几个通宵，肝出个初版demo。寒假又闭关两周，睁眼写代码、闭眼调bug，总算搞出个像样的系统。虽然最后没来得及深挖学术价值就转战其他事情了，但当我听说自己的系统被搬进手术室时，那种成就感还是狠狠击中了我。听说这个系统现在交给别人维护了，我试着回忆自己写的几千行屎山代码，希望那位接盘的同学心态能稳住……

寒假剩下的两个星期，依然在写代码，翻了几篇论文，又蹦出个idea，调了一周模型参数，还真让我跑出了点还不错的结果，虽然因为数据原因，这个课题也暂时搁置，但是跑出结果的感觉还是让人神清气爽。

大三下学期，培养方案上赫然写着：该找实习了。

这一次的焦虑来得比以往更猛烈。早在寒假时，我就慌得早早联系了华为的学长，为了对口岗位，硬是生啃了二十多小时的图形学。

在象牙塔泡了两年半的我，连投简历的流程都搞不清楚，幸好有个懂行的铁哥们带着，二月份开始缺啥补啥：没项目就现做（骂骂咧咧花了100多块加了个知识星球），算法弱就狂刷LeetCode。那一个多月，和哥们互发了上百个"冲"。冲到最后整个人都恍惚了，时间感完全错乱——明明才周三，却像熬过了三周。好在，结局配得上这份疯狂——我面试的五家大厂里收到了四家的offer（好哥们也拿到了非常顶的offer，结局圆满）。

虽然知道前路未必是坦途，但那一刻，整个人确实信心爆棚。

找实习结束之后，好像按下了加速键一样，没做什么正经事，反而是多了不少人生体验：看演唱会、爬山、奖学金答辩……

爬紫金山那天，我彻底认清了自己是个废柴的事实——感谢老乡替我背了一路的包，大学吃的苦加起来都没那次爬山苦😭。

站在紫金山的山顶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日出，我也没有想象中的感慨万分——人在这种时刻似乎总是大脑空白。

至于接手老乡群的这一年，名义上我是群主在管理大家，但实际上，是我更需要这群人。在这个快节奏的校园里，每次聚餐、聊天、扯家常，才是我真正能喘口气的时刻。特别想谢谢这群老乡，包容我这么个不靠谱的群主......

然后是到处当江湖骗子，学院分流宣讲讲几句，吴院导师分享讲几句，民族预科班聊几句，和其他大学的交流谈几句……听说今年软件工程分流结果不错，是不是有我几分功劳呢（笑）。

或许是在软件方面有些天赋，这类科目我的分数都格外的高，这学期结束，我的绩点也有了一个不错的突破。

暑假到来，我也前往上海实习，站在东方明珠下，想起小时候对上海的向往，觉得自己也能成为电视剧里那样的精英，然后在这个繁华的地方获得自己的归属感。现在发现，上海这座城市太大了，太繁华了，渺小的人好像很难在这里找到自己的角落。

实习的日子不算难熬，学学技术，敲敲代码，看看文档，一天天就过去了。现在想想，在上海最常吃的饭居然是兰州牛肉面——有生之年应该去兰州吃一次。

实习就在这种‘仰望繁华’与‘低头搬砖’的日常中步入正轨。九月份，平地一声雷——综测排名出来了：前5%。

看着这个从大一的50%一路爬升上来的数字，说不心动是假的，我也在纠结是否要冲刺一下更好的学校——但投了几封简历后，我突然冷静了下来——是为了一个更响亮的校名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还是在熟悉的环境里深耕自己喜欢的方向？我选择了后者。比起盲目追逐更好的学校，我更想在自己掌控的节奏里，安稳地开启研究生生涯。

故事讲到这里，似乎已经可以画上句号了。

有时候我在想，大一的我和大四的我究竟有什么区别？暂时我还说不太清楚——大一磕磕绊绊学了C++，大四找实习时用来谋生的依然是C++；大一经历了一场结局不算美妙的恋爱，到了大四我依旧是单身；大一第一次惊艳于瑞幸的味道，后来它变成了我手边最常出现的续命饮料；大一时错过的数学建模大赛，直到今天我也没能补上那张报名表。

有些遗憾留在了过去，有些习惯延续到了现在。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或许我本质上就是个慢热的人。别人一步能到的距离，我往往得提前半步出发；别人轻松搞定的事，我总得额外多费些力气；面对新的环境，我也总是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让自己调到舒服的频道。

但没关系，慢一点，也能走得到。

本科的最后这段路，我会带着所有未解的疑问继续走下去……至于答案，也许它会在某个调试通过的深夜，或者某次紫金山终于看到的日出时刻，自己跳出来吧。

文章的最后，我想把时间拨回两个月前。

约莫是十一月份，我接受了学院的一个采访。成稿时，编者对很多内容进行了润色，但非常感谢他们，保留了我最想说、也是最坚持的一段寄语。那段话或许略显杂乱，却是我这四年本科生涯里，从无数次失败中提炼出的最真切的感悟。

写在这里，以此与大家共勉：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背景下，我们大都习惯了“成功者”的叙事，在采访和报道里，关于成就的部分往往更受人关注，那些痛苦的挣扎往往会作为成就的衬托与背景板——你们现在在看这篇采访，大抵也是会觉得我的简介光鲜亮丽，事实上失败才是占了我大学生活的大部分，我也卷过绩点但是不见成效最后堪堪及格，我也有过打比赛却大败而归……我想说的是，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都没那么幸运，比起成功，失败是更普遍的情况，抓住你能够得到的机会就已经足够了不起了。

大多痛苦来自对现状的不满足，一定程度上这种不满足也是让人前进的原动力，但是要掌握一个度，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满足就好，奢求太多只会越来越不幸福。

有时候你看似把路走得很宽，其实最后总归还是只能选一条路去走，只不过是把选择的时间推迟了而已。

个人看来，大学最重要的是活得自洽，这里的“自洽”并不等同于“摆烂”，而是能够接受自己努力之后可能无法得到想要的结果这件事，但是依然为之努力。

有个对我很重要的学长送给我过这样一个关于大学的目标，我把它转赠给各位：

夯实基础，培养能力，广泛社交，探索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