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里被裁到快手升P6，我花了四年

520那天晚上，公司正在为618忙得热火朝天，我却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哭

01 少年心事当拿云

我本科是电气工程专业，19年跨考了计算机，靠着小公司实习的跳板，21年面进了阿里的暑期实习。实习入职给我的评级是B，不过做了三个月之后，实习转正答辩也不错，结果当天就给我的评级提到了A，22年正式入职。

就这样到了23年上半年，接了个大项目，是对我个人能力提升巨大的一个项目，跟在组里的一个资深的P7后面做，跨了三个事业群去推动一件事情，他负责统筹协调，我负责技术实现，学习到了很多相关技巧，很多横向合作的能力都是在这里练出来的。

这个时候我觉得我好像还可以，在大团队的同期里面应该算是比较靠前的，两年升P6应该是稳的，五个人出两个肯定有我一个。私下里前辈说我是最有机会的，技术能力大家都差不多，但是我有思考的能力。后来我才知道，老板不仅看过我写的公众号文章、转发到他们几个人的群里，还在跟其他团队的老板沟通时夸过我的技术方案，而这些他从来没有当面跟我说过。

写的总结文章还获奖了

02 等闲平地起波澜

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老板有点变了，最明显的体会就是周会的氛围，开始不断给大家做预期管理，说现在环境不好、稳定性压力很大，千万别出什么事之类的，总之很压抑，周会完全没有实习和刚入职时候比较轻松的气氛，当时觉得可能真的是大环境不好。

后来到了聊绩效的时候，本来以为我能有中偏上，毕竟我在校招生里做的还算不错的，但最终却是：普通。同时老板也聊了晋升的事，说现在环境很差，两年很难升P6，起码要三年。听到这里有些灰心了，没有好绩效，也没有晋升机会，有点想摆烂了。然后上班的时间就没之前早了，下班也走得比较早，感觉是结果已经注定了，没有努力的动力了。现在看来这种摆烂的心态是不对的，但那个时候还不懂。

最大变化发生在某一天的周会，我的老板突然说，他要走了？！当时听到人都懵了，他在阿里已经十二年了，明明之前说他是很稳的不会动的，但是突然就说要走了，周会的情绪直接跌到了谷底，当天下午一半人都请了假，我也不例外，面对变化很茫然，也不知道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团队最后一次集体旅游

这之后有小半年的时间我们没有老板，名义上是之前老板的老板B做我们的老板（这个老板B和我之前的老板是同级，但是我的老板向他汇报），不过老板B基本没管过我们，我们都是放养的状态。这段时间我就继续做手里的两个会员项目，活也不算多，有些时间会比较空，这段时间也躺平了，没活也没有去找老板B要新活，我对老板B没什么好感，所以也不想跟他沟通。

再后来来了个老板C，跟之前两个老板同级，但仍然是向老板B汇报，不过这个时候我手里的事情也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的两个会员，一个停止维护了，而另一个为了给88VIP让路要直接下线，我瞬间变得无事可做，我知道这会儿不能再躺了，肯定要找点新事情做了。我跟老板C说了业务上的变动，让老板C给安排点新活，他跟我说别急，他刚来他还需要了解规划，我点头说好，但是后来就没下文了，直到我第二次再去找他...

03 风雨如晦

过了一阵还是没有动静，明明同组邻桌的人活多到干不完，有时候要干到十一二点，为什么到我这就是没有空闲的需求呢？我又去找了老板，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的，他在规划。

我想不明白老板C为什么这么做，但我也不能就这么耗着等着，我就去找我们组里的三位P7，问问他们那边还有没有事情可以做，第一个找的是我的师兄，不过其实他手里也没啥活，做的事情多是一些写报告、汇报之类的，他说他手里只有个体验平台的活，现在是一个外包在做的，那个没啥好干的。我想也是，那个平台我是只听过没见过，也从没有其他人提过，应该是个很可有可无的事情，还是算了。第二个找的是主攻业务的小哥，是最年轻的P7，手里有很多业务需求，当时也挺忙的，但是说大伙都已经在做了，也不太好拆出来。第三个找的是做稳定性的P7，他手里也没有业务需求，只有稳定性相关的活，问我感不感兴趣，我说感兴趣，现在能有口饭吃我就知足了。

在这期间，又发生了一件怪事，本来说两年是没有升P6的机会的，所以我一开始也比较灰心，而突然又说有名额机会了，但我也知道现在肯定不会落到我头上了，心里也很失落，不是滋味，但是！最终提名出来的时候，晋升的并不是大伙最认可的人同事A，而是另一个人同事B，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过大家此时也回忆起了另一件事：我跟同事A都是老板A招进来的，而同事B当年是老板B招进来的，后来挪到了老板A的下面做事。

这事一出我和同事A都极其难受，我很为同事A抱不平，同时我也知道，我接下来的一年，无论做什么，都没有晋升的机会了，本来想着同事A先晋升，我下一年，同事B突然插到了最前面，一切都乱了。心里阴雨绵绵，我约之前带我做大项目的好大哥出去吃饭，问他，“你说我4年升P6，慢吗？”，他顿了顿，说“现在的环境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过我4年的时候，已经是P7了”，他又说“不过阿里变化是很快的，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了，说不定明年会有两个名额”，我说好，扒了几口饭，但我也知道这不太可能，今年整个大团队5个P5就一个名额，然后给了我们组1个，明年要是再给我们两个，其他组还不得掀桌子了。

稳定性这边倒是有了些进展，跟着稳定性P7出了几个方案后，突然有一天隔壁组的测试找过来了，说听说我在做什么方案，效果还不错，想要一起共建一下，我这还挺纳闷的，然后P7跟我说，他把我的方案拿到老板们的稳定性会议上汇报了一下，跟测试的老板说可以一起搞搞看看，把这件事情平台化。哎！真是个好个人！在这种时候还能帮我在高层会议上说句话，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更何况我们之前都没有合作过，我认真地表达了感谢，他说我综合能力比较强，就是缺了点平台，当时真是泪目了。

就在我以为我通过一系列的沟通和大伙的帮助，终于把这盘棋搞活了的时候，一周后周会上老板说，“组织上面有些大调整，马上猫超和淘宝买菜要合并了，一些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包括稳定性什么的...”。

会后我找到我师兄，“体验平台之前有沉淀什么文档吗？我想看一下...”

04 歧路问心

找师兄要了体验平台的文档，发现这个项目虽然边缘，但其实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只是外包一直在敷衍了事，我主动找师兄接下了这个项目，哪怕是跟外包抢活，哪怕是没人关注的边缘项目，我也要把它做好，至少不能让自己就这么废掉。

事情就这么开始做了起来，开始认识体验的业务方，感觉人都很不错，没有之前的业务组氛围那么紧张，一番沟通后找到了几个优化点，开始排期做起来了。到这里，我以为我的心里已经自洽了，然而当风雨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自己找的这把伞，根本无法替我的心遮挡。

520是618的第一波峰值，晚上九点工位附近忙得热火朝天，讨论活动内容、营销工具上线、检查代码配置，而我只是在工位上叠着手坐着，盯着不需要盯的监控大盘，没有任何人需要和我聊什么事情。周围的喧嚣是实体的，在把我这儿的冷清挤出去。我下到五楼的一个会议室，终于没忍住趴着哭了起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的能力明明不差甚至有目共睹，为什么就落到这种境地了，我还能再做些什么、争取些什么呢？我想不清楚，哭着哭着，会议室外有人敲门，是他们预定了这个房间，我擦了下脸走出去，没去看门外人的表情，也不敢看。回到工位上发了条朋友圈，只写了五个字——"坐着如喽啰"。

或许这个情况放到别人身上已经开始找工作了，但是我还是有点迈不出去那一步，原因可能比较多，心也比较乱。首先这是我校招入职的第一家公司，同事也都是实习开始就认识的，师兄对我也很好，就这么走了，感觉有点不舍得，也对不住对我好、培养我的人。另一方面我也在想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不是给我的一场试炼，守得云开见月明？如果问题没有找到，会不会去到下家也一样？抱着这两种想法，我决定在这里继续沉淀一下，看看什么时候能从冷板凳上站起来。

下定决心后开始梳理体验平台的架构，当我的技术博客文章马上写完的时候，两个大部门的合并也终于落地了，而我也意外又不意外地被HR拉了裁员的会邀，印象里是下午第一个聊的，入职时间是两年零四天，因为这四天又多了半个月的补偿，幸运啊。出了沟通的会议室，撞上了迎面往会议室走的稳定性P7，我俩相视一笑，他问我怎么样，我说补偿还不错，他点了点头。（后来他无缝找到了新下家，好人有好报啊）

在看到会邀的一刹那，我的心反而是放下了，松了一口气。这是公司的选择，我没有对不住任何人，可以毫无负担地离开了。

上一周还在庆祝周年，下一周就是裁员，变化真快啊

05 柳暗花未明

拿了大礼包是很爽，但是挑战也是相应的，要开始找下一份工作了。

我找我的师兄请教要怎么做，他说我现在还是在职身份，可以选月底离职的方案，面试的时候就说是在职看机会，我说我的信仰不允许我说谎，要是问起来我还是得说实话的，师兄说那你就强调下自己本身也想找新机会吧，我说好。走的最后一天我送了我师兄一个原神手办，算是感谢他这两年的照顾吧，之前我不好意思送，怕有人觉得我用心不纯正，现在就没这个顾虑了，送完之后师兄追了出来，说我之前的老板A知道我现在在面试了，你要不要看看他那边的机会？我说好我考虑一下，但最后我还是没有联系我的老板A，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别扭，还是想靠自己去挣一份机会。

收拾好东西，江湖再见

后面两个月就是一边玩一边面试，初期还是自信满满，觉得凭我的能力还是能收割一些offer的，但是面了几周之后，心里开始有些慌乱。首先阿里系的都没有面，因为基本不给涨薪，那杭州剩下的选择也不多了，字节、滴滴、拼多多、得物、小红书、网易、快手，这些我都面了一轮甚至多轮，全都挂了！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也很不服气，我的能力应该是没问题的啊，面到这里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一个保底的offer都没有，当时心里真的慌了，难道我要在杭州真的没机会了？这期间每天都在刷boss直聘，除去已经面过的厂外，打招呼的人寥寥无几，邮箱里堆满的都是感谢信。后来实在没面试了，把地点切到了上海，一天能有几十个约面试的消息，但是我不想去上海，又但是，我总得有份工作啊。

全都挂了，怀疑人生

我放弃了自己的纠结，跟着团队一起去了柬埔寨参加了一个信仰相关的公益活动，也就是在这个期间，我收获了我目前的快手的offer，一面在国内，二面在柬埔寨的星巴克，当时环境还是比较吵的，也很担心影响面试效果。HR面在大巴车上，本来想约其他的时间，但实在是没有了，不然就只能当天全程待在酒店等面试了，而那天正好是团队活动的最后一天，是很好的大家沟通的时间，咬咬牙还是约了在路上的时间，当时整个车都安静下来，只有我面试的声音，还是挺难为情的，好在当时HR也是休假在家，聊得也比较松弛。

最后回到深圳后谈的薪，涨幅中规中矩吧，找到工作已经挺感恩了。趁着入职前的空隙回了趟老家待了一周左右，不过情况也不太妙，因为疫情的影响家里这几年一直没啥生意，最近要交不上房租了，先给父母转了几万。

24年8月份正式入职之后，发现组里有点不对劲了。每天十点多下班不说，人员流动还特别大，在我去之前是已经走了两个人，然后我刚去一个月又走一个人，到了年底组长直接跑路了。这期间也没人扛事，面对产品的诉求，技术是照单全收，我刚入职两个月就周末去了四天，国庆还是加班，年前一个项目我带两个外包天天干到快十二点，根本顶不住。

同时还是在这期间，刚谈没几个月的女朋友也跟我提分手了。工作上强度大得吓人、组织乱得吓人，经济上还要帮父母交房租，感情上也不顺利，我不知道要怎么熬过去了，那半年每周周末都会哭，不经意间就哭，听到什么歌会哭，看到什么视频也会哭，而到了工作日又是坚强地营业，这半年我看不到什么盼望，过完年回来一点都不想上班，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继续面对接下来一年的工作。

06 乱云飞渡

到25年初刚开工，算下来24年已经走了4个人了，25年上半年其实又走了一个人，这个时候组里十几个人，而我竟然已经是这个组里组龄排第三的“老”员工了，啼笑皆非。同时又面临了组织变化，之前的组长要去做别的事了，来了个新的组长。

和新组长还挺处得来的，做的事情也没有变化，上半年发现因人员调整等问题，导致代码还不太规范，所以开始主动推进标准化，这件事情老板也比较认可，周会上说我是主动性的标杆，可以向我学习。

之前说到产品的压榨，还是没有变化，但是有个需求漏了20+人日的工作，还要求我们按原时间上线，这还有王法吗？这个项目当时是我负责的，我不答应，产品老板开始上升到我老板，我老板是站我这边的，于是产品的老板开始拉我的老板的老板进群，我的老板反手把产品老板的老板拉进群，双方剑拔弩张。本来就是排期的小事，漏了就往后延呗，但是发展到这种状况已经骑虎难下了，必须得分个胜负出来了，而这种场合下大人物肯定不能有过激的表态，但是我可以，我连个人物都算不上，我要争到底。我不管你拉几级的老板进来，最差的结果给我裁了，但这个结果也不比在这受气差。

我发了一些事情的时间线与证明研发没错的证据，对产品老板的语气也不太客气，“这些已经是最少的时间了，还有某某部分的工时我都没给你算”，这时我的老板就打电话给我说要控制下情绪，该发的东西还是要发，注意下语气。这个我是能预料到的，老板层面还是要维持体面，出头的事还是我来做，这样我也了解了我老板的态度，“在道理上不退让，在表达上维持和谐”，我诉苦了一番，然后说好，就把一些比较冲的话撤回了。

整个项目的时间线，说明研发没有问题

我的消息发出去后，群里三个小时没有动静了，当时也是周末，到了晚上才看到产品的老板说话了，说“信任技术的兄弟”什么的，巴拉巴拉的意思就是接受这个排期了。周一的时候听组长说，其实那三个小时里大老板层面一起打了电话会议聊这个事，最终才聊成现在这个结果了。之后事情照新进度推进，到了上线的日子大家好像也冰释前嫌了，该表彰的表彰，该聚餐的聚餐，只是斗争的过程中难免会有跟我同级的产品打工人受伤，替他们老板背了锅，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年中绩效的时候，老板肯定了上半年的主动性，给了A绩效，不过也提醒说有些合作方在系统反馈里说觉得我有些冲动，我当然知道说的是哪些事，那件事之后我又和一些产品战斗了几次，我说我确实有时候会比较急，我后面多注意。但老板又说了，毕竟年轻人嘛，这个可以理解，我听完也笑了笑，感谢老板的包容。

年中之后就是晋升窗口，我问了老板这次有没有机会晋升，他说有机会，不过还要等具体的政策出来。等政策出来后，发现我的入职时间是不够的，政策里要求入职要满一年才能提名，要求的是24-08-15及之前入职，而我是24-08-19入职的，差了四天无缘晋升，要等明年了。挺奇妙的，在阿里因为多上了4天班多拿了半年的补偿，在快手因为少上了4天班无缘了晋升的机会，不过到这会心态已经比较平静了，无非就是再等半年了。

下半年AI火了起来，在做AI落地的项目，算是比较平静度过了，到了年终，老板觉得下半年表现没有上半年亮眼，不过也给了A绩效，也给了晋升的机会，还收到消息说因为绩效比较好，晋升可以不需要答辩了，只要上交PPT就行，感谢老板，感谢公司的新政策。然后这次也赶上了快手第一年向高绩效倾斜资源的政策，年终和涨幅都比较丰厚，现在想来如果我半年前完成了晋升，刚升职的第一个考核周期一般不会再给高绩效，大概率年底就拿不到A了，可能就错过了这一波福利，塞翁失马啊，这种事情岂是人能算到的呢？感恩上帝一切的安排，万事皆有他的美意。

07 年少春衫薄

起起伏伏的一路，原本计划的两年时间，最终却是花了双倍的时间，四年才到了P6。从“部门新秀”到“前朝余孽”，从“待业人”到“拓荒人”——四年，四个身份。

再过几年能升到P7呢？我也不知道，P7意味着更多的职责压力、更多的精力投入、更多的人情世故，当然还有更高的收入，但这些好像已经不吸引我了。

在快手的这两年算是新业务的开荒期，组里压力很大，周围也有些同事出现了因此导致的躯体化反应，胃疼、痒等，我也有一定程度的不适。有一阵子咳嗽了快半年，但奇怪的是，只要出了公司楼下，基本就没事了，而且在外面的时候，一打开公司的办公软件，就会开始咳嗽。最后看了一个朋友推荐的中医，说有气郁结，心火旺压力大，调理了一阵加上项目压力变小，咳嗽才恢复了。

今年上半年组里又要突击一个项目，会七八个人到一个会议室里闭关，我也身处其中。有一天晚上，突然觉得很不舒服，首先是背部很沉重，肩颈有些发热抬不起头，我就跟组长说要先回去休息了，刚起身后却发现上半身发麻，没有力气又立马坐了回去。看到这一幕我的组长站起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有点麻，但是没事，回去躺一躺就好了，他说不行这必须得去急诊了，安全第一。我就在一个同事的陪同下去了急诊，跟医生说完情况给挂了危3的号，各种检查都做了，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医生也就是说要多注意休息啥的。

危3，还好没检查出啥

从阿里毕业之后我就在想，除了程序员我还能做什么，我真的热爱这个职业到可以付出终生的时间吗？我觉得不是，我虽然喜欢代码和技术，但是在互联网的工作说到底就是按照需求交作业，很多项目是没有意义的，可能就是为了缓解老板的焦虑而做、也可能只是为了某人的晋升而做，我想投身到一个更能直接对人产生正向帮助的事业。怀着这个念头，我申请了一个国外的线上心理咨询硕士（不影响上班，工还是要打的），想系统学一下相关的知识。虽然是心理咨询硕士，但不是将来一定要做心理咨询师，也可能是其他的形态，先学起来吧，我需要更多的知识和视角，对这个世界有更多的感知，愿三年后，我已从互联网轻轻地走。

长路漫漫，我终将离开临冬城，寻到自己的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