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贴上“做题家”的标签,我的第一反应大概是几分无奈,几分不服,最后都化作一声轻笑。这标签像个徽章,闪亮地刻着“勤奋”与“踏实”,这是寒窗岁月里一题一题挣来的,是我穿越独木桥的铠甲与利器,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但它的背面,又似乎隐隐写着“刻板”与“局限”,仿佛我的人生高光就永远定格在了某个夏天的考场上。当然会有点不服气,想立刻证明自己“不止会做题”。那些在题海中磨练出的专注、逻辑和韧性,何尝不能转化为解锁人生新关卡的“万能钥匙”?人生的考卷早已换题,谁又规定我只能用一种笔法作答?所谓的“灵气”与“视野”,并非某些群体的专利,不过是需要我以“做题”时同样的专注和毅力去探索的新领域罢了。但细想之下,最在意的或许并非标签本身,而是贴标签这种行为背后的简化与傲慢。它将一个鲜活、复杂、正在努力成长的个体,塞进了一个单薄的刻板印象里。与其纠结于如何撕掉标签,不如专注地拓宽自己人生的边界——当我的世界足够辽阔时,这一两张标签,自然就如风中浮絮,无足轻重了。毕竟,人生的考官是自己,最终的答卷也由自己书写,是旷野而非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