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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招结束，当我最终确认了去向，收到周围一圈“天道酬勤”、“努力终有回报”的祝贺时，我心里其实是虚的。优绩主义为我们构建了一个看似完美的闭环：只要你足够聪明、足够努力，你就能获得成功，而这份成功是你理所“应得”的。这套逻辑支撑着我们这一代人，从考学到求职，像不知疲倦的齿轮一样高速运转。但我深知，这更像是一种幸存者的傲慢。在这次求职里，我确实付出了时间，压缩了睡眠，但这真的是决定性因素吗？冷静下来看，我的上岸，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多年前因为个人兴趣，误打误撞选了一个在当下恰好被大厂需要的“强化学习”方向。如果早两年或者晚两年，又或者行业风向稍有变动，同样的努力，可能就会换来截然不同的结果。优绩主义最大的陷阱就在这里。它把极其复杂的社会筛选机制，简化成了单一的“努力”维度。它让赢家心安理得地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认为是自己的优绩配得上这一切；同时，它残忍地让输家陷入自我攻击，认为是自己不够好，才配不上那个位置。这段时间，我见过太多优秀的同龄人，仅仅因为岗位hc的缩减，或者面试官的主观偏好，就倒在了最后一轮。他们不努力吗？他们不优秀吗？当成功被严格定义为“大厂”、“高薪”或“上岸”时，我们其实就已经被绑架了。我们不敢停下，不敢普通，把生活中的每一秒都量化成投入产出比，把“运气”这个巨大的变量从人生公式里强行抹去。手里这份录用函，对我来说，更多是一张运气的船票，而不是一枚能力的勋章。它只证明了我刚好赶上了这班船，并不代表我比还在岸上的人更高贵。我接受这个结果，但我拒绝相信这就是唯一的真理。在这套严丝合缝的评价体系之外，人，依然有权只是一个普通人。